欢迎光临
我们一直在努力

《FLASH BOYS — A WALL STREET REVOLT》(五)

从容,来自于对速度的驾驭!

《FLASH BOYS — A WALL STREET REVOLT》

《闪击者:华尔街的反抗》

第二章:布拉德的问题(上二)

就这样,这一刻起杰瑞米弗罗莫完全进入了布拉德的生活。美国股市开始表现得古怪。在加拿大皇家银行并购这个所谓的最先进的电子交易公司,他的电脑还能用。现在,突然,他们都不靠谱了。他一直相信他的交易屏幕,直到他被迫使用一些卡林的技术。以前当他的交易屏幕显示10000股英特尔股份出价每股22美元,这表示他可以购买10000股英特尔股份,每股22美元,他要做的只是按一下按钮。到2007年春,当他的屏幕显示10000英特尔的股票出价每股22美元,当他按下按钮,出价消失了。他当了七年的交易手,总能通过看他桌子上的屏幕而看到整个儿股票市场。而现在屏幕上出现的市场是一种错觉。这是一个大问题。布拉德的主要角色是作为一个想要在大量购买和出售股票的投资者和公共市场上那些较小体量的投资者之间做交易。某个投资者可能希望出售300万股英特尔股份;而市场只显示100万股的需求;布拉德则会买下整个份额,先立刻出售一百万股,然后巧妙地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把另外200万股卖掉。如果他不知道确切的市场情况,他就不能为那么大的量定价。以前他为市场提供流动性,现在,他的屏幕上所发生的,让他不愿意这样做。无法判断市场风险,他就不愿意冒这个险。到2007年6月,问题已经大到不能忽视。新加坡一家叫伟创力的电子公司宣布意图收购一家规模较小的竞争对手——Solectron,每股不到4美元。一个大投资者打电话给布拉德说他想卖出500万股该公司股份。公共股票市场: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市场显示了当前的市场——报价在3.70–3.75美元,也就是说你可以以每股3.70美元卖出或3.75美元买入。问题是,在这些价格下,只有一百万股投标报价。这个大投资者打电话给布拉德说他愿意出售500万股股份,是因为他想叫布拉德承担另外400万股的风险。所以布拉德在略低于公开市场报价的3.65美元买进该股。但当他再看公共市场的时候,他的交易屏幕上的股价瞬间改变了。仿佛市场已经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他本以为可以先以3.70美元每股卖给市场一百万股,但只卖了几十万股,就触发了Solectron股价的小幅下挫。就好像在他表现出要卖之前就有人明了了他的意图。到他卖完500万股的时候,价格远远低于3.70美元,他已经损失了一小笔。

这对他失去了意义。他知道在满足了最高出价者的需求后,如何通过间歇性的的股票交易操作来掌控价格。但在Solectron公司的情况却不同,一家将被接管的公司股票被另一家公司通过的已知价格大量地交易。在一个非常窄的价格范围内,应该有大量的股票供应和需求,股价不应该变动很多。他试图出售股票的时候,市场上的买家不应该在那一刻立刻消失。在这一刻,当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计算机不按照他们所想的情况工作时,他和大多数人做的一样。他叫来技术支持。“如果你发现你的键盘不工作了,那些人就会来帮你换了它”。和许多技术支持一样,他们的第一个反应是,布拉德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用户错误’”是他们抛给你的第一反馈。他们觉得我们交易员就是一群傻蛋”。他解释说,他就是点了一下键盘上的回车键:但电脑却反应不过来。一旦知道了事情并不是用户错误这么简单,问题立刻被呈报给更高的级别。“他们把负责购买和安装产品系统的人员叫到我这里,听起来有点像技师。”他解释说,以前他屏幕上的市场基本代表的是一个实际的股票市场,但现在不是。反而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许多空白的“天窗”。“这让我很紧张地去找别人说这个情况,但他们总是被我弄得一头雾水”。最后他大声抱怨,他们只好把在卡林兼并中到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开发商叫来。“我们听到满屋子来了印度人和中国人。在交易大厅你很少看到他们。他们被称为“下金蛋的鹅“。公司希望这些人专心致志,全力以赴。因此把那些还在休假的人也一同以“特别重要任务”的名义聚集起来。他们向布拉德解释说,不是他机器问题,而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们告诉我因为我在纽约,而市场在新泽西,我的市场数据因此很慢。然后他们说,这是因为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市场上交易,并不是你一个人在这么做,其他人也在这样做。还有另外的一些事情,一些消息什么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问他们,为什么每次只有在他要交易的时候,市场就没有量了?为了证明他的观点,他要求开发商站在他身后看他交易。“我会说,'密切注视’。我要买十万股AMD。我愿意以四十八美元一股买入。现在有十万股AMD,每股四十八美元可以卖出。1万股在BTAS市场,3万5千股在纽约证券交易所,3股万在纳斯达克市场,2万5千股在Direct Edge。这些你都可以在屏幕上看到。然后我把手指放在回车键上。大声喊出,“一……”、“二……,没啥事发生”、“三……,还是有4万8股份等着卖”、“四……还是没动”、“五!”,然后我敲了回车——然后嘭——活见鬼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出价单都不见了,价格突然变得老高。这时他转向他身后的人说:“你们看,我就是你们说的“事儿”、你们说的“消息”!

开发商们没有回应。“就好象,“哦,是的。让我来看一看”。接着他们就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说了几次,但“当我意识到他们真的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就让他们去了。”布拉德怀疑罪魁祸首是从卡林来的技术,加拿大皇家银行的交易机器或多或少地被搁置在了一边。“随着市场的问题变得越发糟糕,”他说,“我开始假设我真正的问题是他们的技术有多么糟糕。“一种模式“开始”了,只要他试图对市场有所反应,市场就开始变化。不只是他一个人,所有为他服务的加拿大皇家银行股票市场交易员都产生了同样的情况。另外,更让他看不懂得是,加拿大皇家银行支付给证券交易所的费用突然暴涨。2007年底,布拉德做了个研究,比较了他交易账户实际发生的情况和原本应该发生的情况,交易屏幕上的那个市场曾经是他多么老练的一个市场。 “差异在几千万美元,损失加上费用”。“我们真是大出血。”他在多伦多的老板打电话给他,让他找出降低上升的交易成本的方法。那之前,布拉德对证券交易所的费用还是认可的。2002年,当他到达纽约的时候,百分之八十五的股票交易发生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一些人力负责处理每一个订单。没有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则在纳斯达克交易。一只股票不会在两个市场上同时交易。根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规定,为了回应公众抗议的任人唯亲,2005年。交易所本身,把其成员所有制度改为以盈利为目的的公用事业单位。竞争一旦引入,交易所数量倍增。2008年初,不同的公共交易所就有十三家,大部分在新泽西北部。几乎所有的股票都可以在这些交易所中交易:你仍然可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买卖英特尔股份,但你也可以在BATS市场、Direct Edge,纳斯达克,纳斯达克BX等都可以买卖它。通过人力本身来完成投资者和市场间的交易已然不存在。在纳斯达克或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或在他们新的竞争对手市场,如BATS和Direct Edge,都是通过一堆计算机服务器的“匹配引擎”的程序来完成,交易中任何一边都不需要直接对话。你在计算机上输入一个指令并将其发送到该交易所的匹配引擎上。在华尔街的大银行,那些曾经向大投资者兜售股票的人员已被重新安置。他们现在卖的是算法,或银行设计的交易规则的编码,即投资者过去向股票市场提交的订单。创造这些交易算法的部门被称为“电子交易”。

这就是为什么加拿大皇家银行感到恐慌并买下了卡林。虽然依然有布拉德和像布拉德一样的交易手——坐在大股票买卖量的买家和卖家中间,但空间却在缩小。同时,交易所赚钱的方式也在改变。2002年他们简单地对每一位向证券市场提交股票交易指令的的华尔街经纪人收取一样的固定的每股交易佣金。用机器代替人,让市场变得不只是更快,而且更复杂。交易所弄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复杂的收费和计算回扣的系统。该系统被称为“接盘定价模式”,和许多华尔街的创新一样,被几乎没有人懂。即便是专业的投资者,当布拉德试图向他们解释时,他们也目光呆滞。“我想跳过这个,因为很多人根本不明白”,他说。比如说你想买苹果的股票,市场价在400——400.05之间。如果你只是简单地在400.05美元买入股票,你就被称为“交于价差”。 “交于价差”的交易者被归为“接价者”。但如果你在400美元的价格“守着”买入苹果股份,然后有人出现并以400美元卖给你,那你就是“制价者”。一般来说,交易所收取“接价者”每股几个便士,支付给“制价者”少许,然后将差价收入囊中——在这种略带模糊的原理下,那个想要抵制“交于价差”快速到达的人从某种程度上看似在提供服务。但也有例外。比如,BATS交易所,在新泽西的威霍肯,非要向“接价者”支付,而向“制价者”收费。2008年初,这一切对布拉德•胜山来说都是新闻。“我以为所有交易所都只是收取我们固定费用,“他说。“我当时想,‘神呐!你是说有人会付钱给我们去交易吗?’”。他觉得自己很聪明,他把所有加拿大皇家银行的交易算法和股市指令相连,不管什么交易,只要是他们想做的,然后和BATS交易所当时能支付给他们最多的方式组合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布拉德说。当他试图买卖股票并抓住BATS向他们付钱的机会时,这股票市场的挂单就这么没了,股价也变动得不是他看到的那样。他不但没有得到报酬,反而伤了更多的钱。

布拉德也不是太清楚为什么一些交易所向“接价者”付钱,向“制价者”收费;而其他的交易所向“接价者”收费,而向“制价者”付钱。他问了别人,但没人可以解释。“这不像有人说,‘嘿,你真的要注意这个。因为没有人在意这个’”。为了进一步迷惑向交易所发送股票市场订单的华尔街经纪人,交易所之间的收费也不相同,而且交易所经常改变他们的定价。这一切在布拉德看来奇怪且复杂得不必要——这样搞出了各种问题。“你为什么要向“接价者”付钱?我的意思是,谁愿意向做市场商付钱?为什么会有人要这样做?“他向银行那些可能比他知道得多的人询问。他还尝试谷歌搜索,但谷歌根本没有答案。一天,他和一个在多伦多的零售终端给加拿大个人销售股票的人聊天。“我说,”我觉得我被耍了,但我不知道是谁耍我。'他说,'你知道的,现在市场有更多的玩家。我说,“什么叫有更多的玩家?”“他说,”你知道,现在有一家这种新的公司是美国十分之一的市场。”他提到了这家公司的名称,但布拉德根本没听说过。好像叫什么GEKKO。(名叫Getco。)“我从来没有听说过Getco。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我当时想,什么?他们占了十分之一的市场。怎么可能?!,有人能占美国股市场十分之一,这这太疯狂了,我在华尔街交易柜台占有一席之地,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就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加拿大的搞零售的竟然首先知道他们?他现在正带着一个股市交易部门,却又不能正确地在美国股票市场上交易。他不得不去拜望那些在80年代因华尔街大萧条时候而骚动不安的人群。随后,2008年秋,他坐在那里想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整个美国金融系统进入了一个自由落体。美国人处理他们的钱的方式导致了市场混乱,市场混乱则导致生活混乱:他身边每一个人的工作和事业也突然陷入紧张。“每天我走回家的时候,就好像刚被车撞了一样。”他并不天真,他知道有好人就有坏人,有时坏人是赢了,但他更相信通常他们赢不了。这种观点现在受到了挑战。他开始要弄清这个剩下的世界、美国大公司都作了什么——评级作弊,篡改信用评级,使不良贷款看上去像是良好的贷款,创造了设计失败的次级债,出售给他们的客户,然后与他们打赌,等等——他的思维短路了。在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觉得只有当别人损失,他才能赢;或者不如说,他输的时候,别人才能赢。他不是天生的零和博弈论者,但在零和博弈的游戏里,他感到有点受伤。

......(待续)

卷后语:

弄明白一件新鲜事物需要时间。拒绝未知的事物或直接批判未知的事物是一种不宽容、不够智慧的表现。只有那些具有容纳姿态同时又兼具批判和质疑眼光的个体,才最容易看清事物的真相和趋势。

——  金融丐帮小百合

赞(6)
分享到: 更多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